在爷爷的故事里,在爸爸的脸上,冀宏波无数次“见过”煤矿。黑漆漆,脏乎乎,到处充满了危险——一般人都是这样的印象。

长大后的冀宏波,第一次以工作人员的身份下到矿井里时,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不已。在国家能源集团神东上湾煤矿,采煤早已不是想象中黑暗、危险的场景。

冀宏波的爷爷冀廷贵,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代煤矿工人。那会儿习惯把煤炭开采叫做“掏煤”,煤窑口只有不到半米高,所有人只能握着铁锹爬进去掏煤。黑洞里,照明用的煤油灯熏得人鼻涕眼泪直流。一天下来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都裹上了厚厚的煤泥和黑土。

2012年,冀宏波大学毕业,想回神东工作。妈妈急了,“你爷爷、爸爸和妈妈,都在煤矿工作,咱家就不能换换门庭?”

2018年,世界首套8.8米超大采高智能综采工作面在上湾煤矿投入运行,这个工作面有3层楼高,年采煤能力超过1600万吨。如此大的产量,每个班井下却只有20人左右,没有人直接和煤接触,生产都是智能化电脑控制,人们把采煤人叫“白领矿工”。

奶奶刚来时,矿区连一棵草都不长,如今矿区有了生态保护带,长起了绿草红花。看到冀宏波工作的视频,奶奶惊讶地说,“这也叫掏煤?”

武汉晚报讯(通讯员刘明杨 薛继楚 记者杨佳峰)大学两年时间,先后义务献血38次,献血总量高达12800mL,武昌理工学院大四学生黄希日前被省卫健委授予“无偿献血志愿服务突出贡献个人奖”。1月6日上午,放寒假回家前,他再次来到武汉血液中心江南分中心义务献血。

在他的书桌上,摆放着武汉血液中心为他颁发的纪念章一套;在他的桌头还展示着一本本红色的献血证书。黄希平日里一直坚持锻炼身体,注重饮食健康,就是为了有健康的血液贡献给献血事业。

冀永平给儿子讲爷爷怎么掏煤背煤,讲自己在矿上的经历感受,讲井下的辛苦与危险。这是这位煤矿工人与儿子最正式的一次谈话。最后他说:“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“献血之后收到感谢的短信,想着自己的血液可以救治他人,心中充满了喜悦。”黄希虽然有晕血症,但是面对粗大的针头,他毅然选择了克服,他说:“帮助别人,快乐自己。我觉得当我的血液在其他人身上流动的时候,我会生出一种自豪感,毕竟我又拯救了一名患者。”

如今,矿区再也不流行“找爸爸”的游戏了。人们更愿意去想象,未来会是什么样子。

冀宏波还是回到了神东。他在基层干了两年,因为表现优秀进入机关管理岗位。可几年后,他又主动报名竞聘下井。旁人觉得他自讨苦吃,但是他明白,在神东,已有全方位、立体式的安全监管网络,生产安全性超过许多发达国家。

“有献血的想法应该是源于2008年地震那年,看到大家义务为灾区人民献血这个事情,后来又了解到郭明义、黄希来等爱心人士献血的故事,加上家乡孝感有‘托举哥’‘何志英’等爱心人士,他们就是我的榜样。”其实在第一次献血之前,黄希早早就关注了各地献血的感人故事,对于献血他早就做好了准备。大二时,刚满18岁的他终于达到了献血的条件,立马去献了血。此后,他每次按照献血周期,不错过每一次可以献血的机会。
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冀宏波的爸爸冀永平参与了上湾煤矿建设。工作面宽敞了些,但矿井依旧黑暗。井下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束随着劳作而晃动的矿灯,那是他们活着的信号。冀永平每天背着40多斤重的树脂炸药,从井口下去要走1000多级井阶,走一步,蹾一下,工器具叮当作响,然后还要在井道里走几公里才到工作面。工作时,钻眼爆破,矸石飞溅,危险无处不在。

在同学吴波眼中,黄希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,不仅自己经常去献血,还会鼓励和带动其他同学一起去献血。黄希所在的武昌理工学院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崔海容表示,黄希同学具有大爱精神、家国情怀,是学校立德树人的典范。

2017年11月,刚满18周岁的黄希第一件事就选择了去献血,从此一发不可收,成为全校献血次数和献血量最多的学生,被称为“献血大王”。

冀宏波小时候,和矿上的孩子最常玩的游戏叫“找爸爸”。每天矿工们下班,除了眼睛和牙齿,全身都是黑乎乎的,分不清谁是谁。如今,冀宏波操作摇臂,一刀走一遍,就是数百吨煤,切下的煤自动进入刮板输送机运走,这种生产方式,被称为“挖煤不见煤”。

爷爷的照片就挂在墙上的镜框里,爷爷也会看到视频里播放的一切,听到孙子所讲的一切。一个家庭,祖孙三代的命运连接着煤矿,连接着国运和时代。

Last modified: 2020年6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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